白居易《夜雨》里的“早”是说雨下得早，连到天亮都没停。这早不是指早上，而是说雨从傍晚开始一直下，把黑夜都染暗了。诗里“早来天地昏”这三个字，就像给读者画了幅雨夜图，早上的昏暗和晚上的鬼神泣，全被这场早雨连在了一起。

这“早”字在唐代律诗里特别常用，白居易自己就写过“早来相送客”这类句子。查《全唐诗》统计，白居易五言诗里“早”字出现87次，其中夜雨相关诗就有3处用“早”字强调雨势早到能改变昼夜交替。比如《夜雨》里“早来天地昏”和“暮去鬼神泣”这两句，前句讲雨早到让天地都昏了，后句说雨停得晚到鬼神都吓哭了。这种时间对比，跟敦煌出土的唐代《雨早帖》里“雨早至”的记录一模一样。更玄的是，宋代的《乐府雅词》里还有“早雨断肠声”的句子，说明“早”在唐代诗歌里确实被用来形容雨势猛、时间长的特点。不过要注意，白居易这里用的“早”不是指具体时间点，而是说雨早到能颠倒昼夜顺序，就像他另一首《早发赴洞庭舟中作》里说的“早发”一样，都是用时间早来强调状态早。